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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嫦娥恋人间 上


  曾留学于莫斯科的武天国所著《神仙》一书介绍:
  嫦娥是一个绝世无双的仙女。她很羡慕神箭手羿的才能和勇气,便嫁给他做了妻子。
  羿被天帝派到人间诛邪除恶,嫦娥也随丈夫来到了人间。
  二人本是相亲相爱,只因羿射死了九个太阳--这九个太阳都是天帝的儿子,得罪了天帝,天帝便永远不准他夫妇二人重上天廷享乐。这一来,嫦娥深为不满,加上羿和河伯的娇宓妃搞起“婚外恋”,更是让嫦娥伤心。
  羿从西王母那里讨得“不死之药”后,本打算与嫦娥一同分享,好长生不老不下地狱,不料嫦娥不愿在人间受苦,独自一人偷吃了全部仙药,之后居然轻飘飘地从窗口飞出,直飞到月亮上,成了月仙。
  嫦娥到了月宫之后大失所望。月宫里出奇的冷清,除了一只玉兔,一只蟾蜍,一棵桂树以外,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每天夜里含着泪水回忆与丈夫在一起的恩爱生活,都怨自己私心作怪,独自升上天来,受此寂寞。真难熬的漫漫长夜啊!当个孤独冷清的月仙,又有什么意思呢!
  后来,一个叫做吴刚的,因“学仙有过”,被罚到月宫来砍桂树,那五百丈高的桂树是棵神树,任凭吴刚怎么用力地昼夜砍个不停可是砍开的口子随开随合——吴刚服的是永无止期的劳役。嫦娥反而为此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冷清的月宫里有人跟她做伴了。
  有一年的中秋节夜晚,唐朝的皇帝玄宗正在宫中赏月,一个叫罗公远的道士前来为玄宗助兴。玄宗问:“你能让我到月宫去游览一番,亲睹嫦娥仙子的美容吗?”道士说:“请皇上闭上双眼。”
  玄宗闭上双目后,那道士施用法力,将玄宗的魂魄勾出体外,来到了月宫之中。玄宗隐隐感到一阵桂花香味沁入鼻孔,心旷神怡。他走到月宫大门口,只见月宫上写着“广寒清虚”四个大字。再看广寒宫内,水晶为阶,使人如行镜中,仙山琼阁,引人入胜。
  嫦娥见有凡间客人前来,连忙拿出酥甜的仙饼让客人品尝,并让月宫中的玉兔表演杂技,娣女自己也轻歌曼舞。动听的乐曲给玄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等玄宗一“梦”醒来,回到现实之中,只见那道士正笑着问道“皇上,月宫一游如何?”“好极!妙极!”玄宗重赏了道士之后,立即命乐师根据自己记下的舞曲,将它整理成优美动听的“霓裳羽衣曲”,时常在皇宫中演奏。并根据自己记忆中在月宫吃过的仙饼形状、味道,让御厨仿造重制,命名为“月饼”。
  从那以后,每到中秋节这天夜晚,普天下的人民都拿月饼来祭祀月仙嫦娥,一直沿袭至今。
  每年的中秋佳节,埔头寨人除了继承祖先吃月饼赏月的习俗外,还效法唐玄宗,集体进入催眠状态,去梦游仙境,俗称“落仙姑”,又名为“落生姑”。
  之所以取名为“落仙姑”,大概是因为埔头寨人弄不明白究竟何种力量让人们进入了自催眠状态,误认为是天上的仙姑落下凡尘,催眠了他们。
  记得是1973年中秋之夜,埔头寨人又自发地聚集起来“落仙姑”了。人们搬来一张四方木桌,四张长条木凳,把一打点燃的香插在桌子中央的大米上。愿意试者就坐下,其余的人则站在旁边看热闹。
  母亲坐下后,取出了一支香,插在折叠成三角形的草纸上,双手夹着那张草纸举在额前,双眼轻轻闭上。
  一会儿,母亲的双手开始轻微颤抖起来。随着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草纸脱落到桌上。人们移去草纸后,母亲的双手放在桌上,轻轻地敲打着桌子,双腿也在不停地颤抖,几乎全身都开始了震颤。
  这样,母亲就进入了自催眠状态,即埔头寨人津津乐道的“落仙姑”。
  由于母亲是第一位进入自催眠状态的,称之为“大姊”;第二位进入者是一男子,其母刚病世不久,叫李春林,称为“二妹”;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叫用叔婆,其夫去世多年,称之为“三妹”。这些称呼,都是自催眠者默认的,与围观者没有什么关系。
  刚开始时,“二妹”自称在仙境处见到了“大姊”,“三妹”则说:“看不见哟,到处是天昏地暗。”在“大姊”的调理下,姊妹仨总算会合了,并且自称在仙境处走了一山又一山,过了一岭又一岭,就象是游山玩水。姊妹仨说说笑笑,看看这个山头的奇花异草,望望那个山头的男男女女。
  姊妹仨游到一处砍柴的山岗后,“大姊”说:“二妹、三妹呀,你们听到对面山头的樵夫唱山歌没有?”“二妹”、“三妹”都说听到了,并且“二妹”大声地唱起了山歌,与之对歌。“二妹”唱山歌的艺术表演弄得围观者都笑破了肚皮。我当时注意到,除了母亲也跟着围观群众开怀大笑外,“二妹”、“三妹”的情绪则全然不受围观者的影响。
  又走了一程,姊妹仨看见了很多孩子在玩耍,有的在路旁,有的在树上,“三妹”可喜欢孩子们了,还给了孩子们糖吃,不太愿意离开孩子们,大姊则催促“三妹”继续赶路……
  突然,“二妹”大哭起来,说见到了离别半年之久的母亲,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在不停地、拼命地拍打着桌子,围观者怕她太痛,不得不在其双手下面垫上一些柔软的东西。
  接着,“三妹”也说见到了丈夫,并且哭得死去活来。
  “大姊”虽未哭,但说见到了一位女性旁观者早年天折的儿子,其夫是令埔头寨人羡慕不已的公社干部,其本人也是一位无神论者,“文&革”中积极参与“破除迷信、移风易俗”运动。可是当听到“大姊”的主诉后,竟也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并问起了孩子在彼岸世界的生活情况。
  活动快结束时,“大姊”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汲足一口水,分别往“二妹”、“三妹”脸上一喷,“二妹”、“三妹”立即停止了哭拉,苏醒过来后,对催眠状态下的所作所为、所闻所见一概不知。
  最后,“大姊”也苏醒了过来,转变成了母亲的身份。
  2002年的中秋之夜,据说埔头寨的“落仙姑”活动热闹非凡,由于赶赴第二天举行的“第二届心理分析与中国文化国际研讨会(下称“国际研讨会”)的会前培训,我错过了观察此一现象的良机。
  中秋节的第二天,我与来自大庆专科学校心理系的冯老师因冲晒胶卷而错过了午饭时间。
  当我们来到广州珠岛宾馆中心餐厅时,正巧大会主持人申荷永博士和美国心理分析家、国际分析心理学会名誉秘书长约翰·凯布雷(JoeCambray)也同时到达中心餐厅。
  席间,我把埔头寨“落仙姑”现象说给凯布雷听。让我感到高兴的是,凯布雷非常赞同我的观点,也认为这种现象背后有其分析心理学原因。
  我对凯布雷能够理解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落仙姑”现象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西方也有类似的现象,通常译为“降神会”,分析心理学对这些心灵现象有着独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