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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祸不单行”


  我的记忆告诉我,辩证唯物情结形成的时间,应该不晚于1980年,那时我读初二,学校专门开设了政治课,而初一以前是没有政治课的。由于当年初二升初三、初三升高中乃至高中考大学,政治都是必考科目,因此我有幸接受了严格的辩证唯物主义训练。这种训练,对于没有宗教倾向的人来说,如果领会得不透彻,或许会弄巧成拙;而对于从娘胎时起就分享了母亲那独特精神的我来说,正好起到了平衡心灵对立物的作用。
  所以说,精神分享问题,精神感染问题,不一定都是负面的,完全是因人而异。
  命理学上有一条经验,叫做“祸不单行”。
  那么“祸”是什么呢?“祸”真的象生物体一样会运动,能够行走吗?如何来解释“不单行”呢?
  从分析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祸”可以指贮存在心灵深处的情结,而且这种情结之目的性并非是其生存机器所希望意识到的。由于情结是有生命的心理图象,而且有自己的运动倾向,因此有些人能够体验到“祸”象生物体一样运动。当这种情结感染了其他生存机器,并且被激活,表现到三维现实之中时,人们就能够体验到“祸不单行”。
  下面,我们仍围绕精神分享问题,举例说明“祸不单行”。当然只能是点到为止了。
  1973年3月7日,埔头寨一位德高望重的接生婆病逝了,她就是“落仙姑”时称作“二妹”的李春林的母亲。她的威望有如此之高,部分原因来自于她的晚辈,部分来自于她那兢兢业业的接生精神。据说病重期间,她仍坚持到村外去接生。
  接生婆病重期间,李春林之妻也到了分娩期。为了孩子,她将其神圣的职业托付给了埔头寨的媳妇李英奈。每天晚上,李春林与接生婆同住一室,李英奈则跟李春林之妻同住一室,两个卧室相距30米左右。由于外出工作的亲戚都回来了,居室不够,接生婆的两个孙女李玉此(姐姐)和李玉小(妹妹)便借了邻居的卧室暂住,距我的卧室约5米。
  接生婆临终的当天晚上,李玉小朦胧睡间,听到了一种怪异声音,睡醒后,声音仍在重复。李玉小叫醒她姐姐,可她姐姐无论如何也听不见。尽管后来声音消失了,可李玉小再也不敢睡觉了。显然,这个声音来自李玉小的内部,是她的情结投射出来的幻听。
  差不多同一时间,在李春林之妻的卧室里,李英奈睡醒并睁开双眼,突然看见接生婆就在床后走动。李英奈赶紧叫醒李春林之妻,并且起床点燃煤油灯,到床后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她们正议论之时,远处传来了李春林的哭喊声,于是她们意识到,接生婆刚刚去世。李英奈害怕极了,以为见到了接生婆的鬼魂。其实李英奈看见的影子,也来自她的心灵内部,是她的情结投射出来的幻像。
  我的厨房紧挨着李春林的卧室。当天上午10时许,我刚跨出厨房门,便发现李春林之妻左手拿着乘米的军用铝盒,右手捂着肚子,从接生婆病房的方向走来。快到其卧房门口时,她却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进出房间的石阶上。
  数小时后,李春林大声哭喊:“哪个好心人快救救我老婆……”李春林的哭喊声把我吸引了过去。听大人们说,李春林之妻生下一女婴,刚出生就天折了。后来是接生婆的四儿子找来了人参,才救回了奋俺一息的产妇。
  由于一老一小同时归西,这种“祸不单行”的现象,立即引起了埔头寨人的极度恐慌。人们纷纷议论说,接生婆生前为众多新生儿带入了光明世界,积了很多阴德,由于黄泉路上太孤独、太寂寞,于是酆都判官崔珏便把接生婆的孙女判给了她,陪伴她上了黄泉路。为了驱鬼避邪,人们请来了职业抬棺者李程栈。
  李程栈以不怕鬼、不怕死而著称,专门采集旧棺木当柴烧、盖猪舍和筑篱笆墙。尽管他家的李子树上结出的果实熟得让人直流口水,可是从来就没有小孩敢去偷摘。记得有一年流行狂犬病,206国道上被车撞死了一条大狗,在死神的威慑下,人们不再象以前那样你争我抢,而是主动送给了他,让他美滋滋地享受了神仙都垂诞三尺的狗肉煲,之后什么事也没发生,既没有疯也没有到处乱咬人,长寿而终,只是生命的最后几年有点耳聋。
  驱鬼避邪那天,我亲眼看见,李程栈走到李春林屋后,手里抓着一把米,吃喝着邪崇,不断地用米击打土墙。然后,李程栈便进入屋内调理。
  由于小孩不允许进去,我就站在门外等着。无意中,我发现天井边有一个木制马桶,上面有很多血和草纸一一突然意识到死婴就在里面。
  李程栈出来后,让一个长者拿着锄头和马桶,同他一起往山边走去。我则远远地跟着,直到看见他们在“江子埔”右侧的小山岗上掩埋完死婴才罢休。
  在埔头寨人的印象中,李程栈“杀气”重,阁罗王也得让他三分,每当碰到邪崇时,人们大都请他去处理。
  小时候,生产队安排母亲跟李程栈的前妻一起放牛,一天分配的工分为10分,相当于一毛钱。而每天卖水果赚取的钱远远多于一毛钱,于是母亲便把耕牛和我一并交给他的前妻照料,每天给她一毛钱,这样母亲就可以去卖水果了。
  我常常吃住在李程栈家,从小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从未体验到他身上有什么“杀气”。
  有一天,我和李程栈一起睡午觉。
  我问:“栈叔公呀,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怕你?”
  他反问:“那你怕我吗?”
  我说:“不怕呀。”
  “这就对了”,他说,“叔公并不可怕,是他们的父母亲教他们怕我呀。”
  我点点头,接着问:“栈叔公呀,你为什么不怕鬼?”
  他回答:“心里有鬼的人才怕鬼,我心里没鬼,就不怕鬼了。”正当我仍想继续问时,他已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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